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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发现长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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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们城市系列mook的第三册。我们先回答这个经典提问:为什么是我们这里?
这次我们观察的城市是长沙,按照我们的标准“它既有传统,也有现代性”来看,在中国,长沙是在传统文化气质基础上,少见地将“现代性”做出自己特色的城市。
读者们可能已经发现,在这一册理解长沙的十个关键词中,我们用了很多长沙方言。湖南“塑普”随着相声、脱口秀等娱乐形态传播,也逐渐成为长沙的一部分标签。过去几十年,长沙不断建立自己的城市魅力,近十年更增加了300万常住人口;但与此同时,也有人开始感叹,身边的朋友与孩子已经不太会说长沙话了。从深植于长沙方言中的“策”(闲聊、调侃之意)开始,关于方言的讨论也重新出现。你也可以跳到书中与“策”有关的章节,从本地方言的视角,进入这座城市。
“吃得苦、霸得蛮”算是外界使用长沙方言、对长沙精神最没有争议的一个总结。整句话里显出一股能吃苦、遇事不服输、敢硬扛的劲,而这种气质,与如今的长沙给人们留下的印象直接相关——夜生活旺盛,创业氛围直接,娱乐产业竞争强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先做起来再说。
很少有城市像长沙一样,把自己的“活跃时钟”持续运转到凌晨。多数城市的夜生活属于年轻人,但在长沙的中心街区,你常能看到一家老小深夜出门聚餐、吃夜宵。这里不仅夜宵摊热闹,连奶茶店都能“摒”到凌晨。看着深夜依旧熙熙攘攘甚至还在排队的人群,你会慢慢接受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感受:这真是一座烟火活泼城市。
在长沙,减肥计划可能大受挫折。与吃有关的感受既然最直观,我们当然将其放在“第一印象”,用“呷饭”这个关键词谈谈长沙的“吃”。街头美味为何存在,长沙的口味源流与变化,在这个部分都能有一番探索。读者们也不妨试着拜访本地人推荐的那些夜市,看看这座城市夜深后的别样风景。
在“岳麓”与“五一广场”两个章节中,我们设置了古与今两条线索。1938年的“文夕大火”几乎烧毁了长沙八成房屋,这也是今天长沙难以留下太多古建筑的重要原因之一。但长沙历史学家陈先枢告诉我们,不同于许多近代工业城市,长沙的发展动力始终来自商贸流通与城市消费。由此形成的服务业传统与市井生活,至今仍深刻影响着这座城市。而起源于宋代的岳麓书院,也将湖湘学派“经世致用”的实用精神延续至今。另一方面,五一广场一带则始终是长沙延续多年的城市中心——既是商家必争之地,也是各种新生意验证创意的试验场。
其中一个非常独特的印象,来自长沙的“一楼”——它们呈现出一种自由、散漫,甚至有些“野蛮”的气质。在一些由居民区自发发展出的综合商圈里,小街铺不断覆盖街区一楼,形成一个个松散据点。有时,它们甚至借助原有建筑结构,形成南北通透的穿行通道。当你逐渐适应这样的店铺氛围时,走出小店两步,可能又会突然撞见居民楼的单元门,提醒你:这里原本只是居民楼的“底层商圈”。
一般而言,这确实会成为城市治理中的难题,产权的变换、房屋与用地性质的改变、管理与运营等过程,本就是当今城市更新语境之下不断受到挑战、需要建立新规则的漫长进程。而长沙的城市面貌变化,呈现了一种更加柔软、包容的氛围,也正因如此,那些创新的体验,才有了萌芽的空间。
如今互联网里常见的那些带着"赛博长沙”气质的招牌或商住混用的“杂居大楼”,某种程度上都来自这座城市的包容性。它们或许已经被包装成令人惊叹的城市奇观,但深入街巷后你会发现,这些打法早已有其原型。正因为长沙长期容纳了这种未必整齐统一的城市形态,一些试探性的创新,才得以在获得知名度之后,进一步与规范协商,并延伸进入更大的城市空间。
我们也不妨以一种更松弛包容的态度去看看长沙。看看当地人“老口子”如何生活,看看他们都怎么“遛街”。甚至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地方——比方说每个人都会跟我们提到的宇宙中心“万家丽”。这类让人“哦嚯”一下的体验,可能让你会心一笑,感受到长沙的更多生命力。
如果顺着“认真做生意”的视角继续往下看,我们自然会来到“霸蛮”这个关键词。在“新消费”之前,长沙最具代表性的产业,其实是娱乐产业。湖南卫视对一整代中国人的综艺启蒙,早已超出节目本身。围绕民选偶像与大众娱乐,大量相关产业也在长沙扎根。某种程度上,湖南卫视不仅塑造了“如何high(兴奋)起来”的方法论,也成为市场洞察与营销传播领域的“黄埔军校”,为后来的跨行业发展积累了人才与经验。今天不少长沙出身的新消费品牌,背后都能看到湖南卫视体系的影子。我们也会在这些章节里,看看茶颜悦色、量贩零食与热炒湘菜等品牌,如何一步步走出长沙。
最后,我们也整理了长沙与周边地区的一些“伴手礼”信息,让读者们可以“莫空手,兜滴走”。它们不仅是城市文旅品牌化的最终体现,也是城市形成对外传播印象的重要载体。同样,与此前的《重新发现泉州》一样,我们也推出了别册《长沙探访地图》,让本地人带你感受长沙。
也期待这本书,可以让本地人重新认识长沙,让外地人重新发现长沙。长沙早已超越网红城市这一定义,这些喧闹与生动,就是长沙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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